第 13
页[④]天狼,星名。在大犬星座,是天空所见最亮的恒星。《楚辞。九歌·东君》:“举长矢兮射天狼。”王逸注:“天狼,星名,以喻贪残。”

颛顼是传说中的神话人物,他有非凡的经历和超人的力量,有至高无上的权力。

  追呼之声愈迫。

水神共工是炎帝的后裔,与轩辕黄帝家族本来就矛盾重重。帝颛顼接掌宇宙统治权后,不仅毫不顾惜人类,同时也用强权压制其他派系的天神,以至于天上人间,怨声鼎沸。共工见时机成熟,约集心怀不满的天神们,决心推翻帝颛顼的统治,夺取主宰神位。反叛的诸神推选共工为盟主,组建成一支军队,轻骑短刃,突袭天国京都。

  古人说:民无二王,天无二日。

天柱既经折断,整个宇宙便随之发生了大变动:西北的天穹失去撑持而向下倾斜,使拴系在北方天顶的太阳、月亮和星星在原来位置上再也站不住脚,身不由己地挣脱束缚,朝低斜的西天滑去,成就了我们今天所看见的日月星辰的运行线路,解除了当时人们所遭受的白昼永是白昼,黑夜永是黑夜的困苦。另一方面,悬吊大地东南角的巨绳被剧烈的震动崩断了,东南大地塌陷下去,成就了我们今天所看见的西北高、东南低的地势,和江河东流、百川归海的情景。

  das Unbeschreibliche,      不可名状者

一场酷烈的战斗展开了,两股人马从天上厮杀到凡界,再从凡界厮杀到天上,几个来回过去,帝颛顼的部众越杀越多,人形虎尾的泰逢驾万道祥光由和山赶至,龙头人身的计蒙挟疾风骤雨由光山赶至,长着两个蜂窝脑袋的骄虫领毒蜂毒蝎由平逢山赶至;共工的部众越杀越少,柜比的脖子被砍得只连一层皮,披头散发,一只断臂也不知丢到哪儿去了,王子夜的双手双脚、头颅胸腹甚至牙齿全被砍断,七零八落地散了一地。

  快让我做定元首了吧!

出生传说

  不周之山北望诸毗之山,临彼岳崇之山,东望泑泽(别名蒲昌海),河水所潜也;其源浑浑泡泡。爰有嘉果,其实如桃,其叶如枣,黄华而赤柎,食之不劳。(《山海经·西次三经》)

颛顼在当地人民心中的位置很高的,被尊称为“高王爷”。传说颛顼生前惩治黄水怪,死后仍可退水救民。相传有一天,高王爷显灵变成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,坐在高王庙的台阶上闭目养神。不久。天降大雨,洪水滚滚而来,田毁庄淹。洪水流到白发老人的面前不再向前流了,从水中钻出了两个非人非兽的怪物。白发老人一挥手,怪物乖乖地沉下水去,随后,洪水慢慢地退走了。高王庙一带避免了一场洪水灾害。

  多听姐歌词。

神人颛顼

  可是,我们今天的音调,

共工氏行为最后得到了人们的尊敬。在共工氏死后,人们奉他为水师。他的儿子后土也被人们奉为社神,后来人们发誓时说“苍天后土在上”,就指的是他,由此可见人们对他们的敬重。

  屈原 这儿是什么地方,这么浩淼迷茫地!前面的是什么歌声?可是谁在替我招魂吗?

颛顼是五帝之一关于颛顼的神话故事

  ——再去炼些五色彩石来补好他罢?

争位故事

  共工

他的母亲女枢一次梦见一条直贯日月的长虹飞入腹中,由此怀孕而生颛顼,颛顼生下时头戴干戈,并有“圣德”字样。

  惟天地之无穷兮,

我国上古传说中的五帝(黄帝、帝喾、唐尧、虞舜、颛顼)之一,在天神传说中是主管北方的天帝。《国语·楚语》里说颛顼继少昊之后主政。《左传》昭公十七年载:颛顼居帝丘,称高阳氏;卫,颛顼之墟也,故为帝丘。

  但愿轰烈死。

颛顼生子穷蝉,是舜的高祖。据说他在位七十八年,活到九十八岁逝世,葬于濮阳。而春秋战国时的楚王为其后裔,屈原在《离骚》中自称为颛顼之后,屈原与楚王为同族。

  我只好牵着羊儿逃走。

共工辗转杀到西北方的不周山下,身边仅剩一十三骑。他举目望去,不周山奇崛突兀,顶天立地,挡住了去路,他知道,此山其实是一根撑天的巨柱,是帝颛顼维持宇宙统治的主要凭借之一。身后,喊杀声、劝降声接连传来,天罗地网已经布成。共工在绝望中发出了愤怒的呐喊,他一个狮子甩头,朝不周山拼命撞去,只听得轰隆隆、泼喇喇一阵巨响,那撑天拄地的不周山竟被他拦腰撞断,横塌下来。

  毛头随着风头倒,

颛顼(公元前2514年——公元前2437年),是黄帝次子昌意的后裔(《山海经》、《国语·楚语》有此说),居帝丘,号高阳氏。

  屈原 姐姐,你却怪不得我,你只怪得’我们所处的这个混浊的世界!我并不曾疯,他们偏要说我是疯子。他们见了凤凰要说是鸡,见了麒麟要说是驴马,我也把他们莫可奈何。他们见了圣人要说是疯子,我也把他们莫可奈何。他们既不是疯子,我又不是圣人,我也只好疯了,疯了,哈哈哈哈哈,疯了!疯了!(歌)

传说中,内黄西南一带有个黄水怪,经常口吐黄水淹没农田、冲毁房屋。颛顼听说后就决心降服它。可黄水怪神通广大,二人激战九九八十一天不分胜败。颛顼便上天求女娲神帮忙。女娲借来天王宝剑交给颛顼并教他使用方法。颛顼用天王宝剑打败了黄水怪。为了给人间造福,他用天王剑把大沙岗变成了一座山;取名付禺山,又用剑在山旁划一道河,取名硝河。从此这里有山有水,林茂粮丰,人们过上了好日子。

  两头利禄好均沾!

《山海经·大荒东经》神话中说少昊孺颛顼于东海。后来的虞、夏、秦、楚都成了他的子孙,成为黄帝系下与帝喾(包含其祖玄嚣即少昊)并列两系中最大的一系。现颛顼成为中华民族人文共祖之一。

  我本是奉天承命的人,

帝颛顼闻变,倒也不甚惊惶,他一面点燃七十二座烽火台,召四方诸侯疾速支援;一面点齐护卫京畿的兵马,亲自挂帅,前去迎战。

  第 30
页[③]作者原注:严仲子名遂,战国时韩人,痛恶韩相侠累无道;严仲子与聂政交善,聂政受其委托,前去刺侠累。

  屈原 哦,她们在问我的所在!我站在这儿,你们怎么看不见呀?

  母去永不归。

  女须之婵媛兮,

  第 27
页[②]弭兵,停止战争。春秋后期,晋楚两大国争霸中原,各小国为求自身安全,力图调和双方结盟友好,停止战争。公元前五四六年,宋国的向戌说服晋楚两国执政大夫以弭兵为名,在宋国会盟。史称“弭兵之会”。事见《左传·襄公二十七年》。

  强者斗私兵。

  只不过逼着这破了的难船早倒!

  层层锁着的九嶷山[11]上的白云哟!

  你们知不知道他?

  zieht uns hinan.        领导我们走。[①]

  总之我要满足我的冲动为帝为王!

  九嶷山上的白云有聚有消。

  第 6
页[②]不周山,古代神话中的山名。《山海经·大荒西经》:“西北海之外,大荒之隅,有山而不合,名曰不周。”

  往者余弗及兮,

  人的生命几时完?

  聂嫈荷桃花一巨枝,聂政旅装佩剑,手提一竹篮,自陇道上登场。

  爱人呀,

  Alles Vergaengliche       一切无常者

  女须 你总是爱说你那样疯癫识倒的话,你不知道你姐姐底心中是怎么地痛苦!

  这儿是北方的天柱,不周之山,

  愈见高,愈见逼近!

  我们魂儿战栗不敢歌。

  啊,我不该喂了两条斗狗,

  依欲茹强权,

  俄顷即无疆,

  待到日西斜,

  海水中早听着酒钟在响:

  幽光永照弟。

  哀人生之长勤。

  聂政 (起立)姐姐,你这么悲抑,使我烈火一样的雄心,好象化为了冰冷。姐姐,我不愿去了呀!(挥泪)

  山后闻“颛顼万岁!皇帝万岁!”之声,步武杂沓声,追呼声:“叛逆徒!你们想往哪儿逃走?天诛便要到了!”

  海水中早听着葬钟在响:

  纷独有此姱节?

  倦了的太阳只在空中睡眠,

  啊啊啊啊!浑沌!浑沌!怎么了?怎么了?……

  啊,你才是个呀——山中的返响!

  微微波着的洞庭湖中的流水哟!

  我们为了他——泪珠儿要流尽了,我们为了他——寸心儿早破碎了。

  女须 你精神太错乱了,你总要自行保重才行。只要留得你健康,什么冤枉都会有表白的一天,你何以定要自苦呢?我知道你的心中本有无量的涌泉,想同江河一样自由流泻。我知道你的心中本有无限的潜热,想同火山一样任意飞腾。但是你看湘水、沅水,遇着更大的势力扬子江,他们也不得不隐忍相让,才汇成这样个汪洋的洞庭。火山也不是时常可以喷火,我们姐弟生长了这么多年,几曾见过山岳们喷火一次呢?我想山岳们底潜热,也怕是受了崖石底压制,但他们能常常地流泻些温泉出来。你权且让他们一时,你自由的意志,不和他们在那膻秽的政界里驰骋,难道便莫有向别方面发展的希望了吗?

  愿随阿母来。

  全体向山阙后海中消逝。

  愿为施瘟使,

  何处是姐家?

  我们这五色天球看看要被震破!

  注释:

  我们欲饮葡萄觥,

  他终竟被敌国拐骗了去了。这正是他“愚而好自用”底结果。于我有什么相干?他们为什么又把我放逐了呢?他们说我害了楚国,害了他的父亲;皇天在上,后土在下,这样的冤狱,要你们才知道呀!

  屈原自语时,老翁时时驻篙倾听,舟行甚缓。

  回不回来呀?

  女须 噯!你总是爱说这样疯癫识倒的话,你不知道你姐姐底心中是怎样痛苦!你的病,暖!难道便莫有好的希望了吗?

  聂嫈 自从夏禹传子,天下为家;井田制废,土地私有;已经种下了永恒争战底根本。根本坏了,只在枝叶上稍事剪除,怎么能够济事呢?

  曾把天孔补全,

  若有死神时,我便是死神,

  从秋望到夏,

  聂政 (抆泪)姐姐,夜分已深,你请回去了吧。

  聂嫈 二弟呀,这不是你所说的话呀!我所以不免有些悲抑之处,不是不忍别离,只是自恨身非男子。……二弟,我也不悲抑了,你也别流泪吧!我们的眼泪切莫洒向此时,你明朝途中如遇着些灾民流黎、骷髅骴骨,你请替我多多洒雪些吧!我们贫民没有金钱、粮食去救济同胞,有的只是生命和眼泪。……二弟,我不久留你了,你快努力前去!莫辜负你磊落心怀,莫辜负姐满腔勗望,莫辜负天下苍生,莫辜负严仲子知遇,[③]你努力前去吧!我再唱曲歌来壮你的行色。(唱)

  此时舞台突然光明,只现一张白幕。舞台监督登场。

  聂政 人类底肺肝只供一些鸦鹊加餐,人类底膏血只供一些乱草滋荣,——乱草呀,乌鸦呀,你们究竟又能高兴得到几时呢?

  起看篁中昨宵泪

  那么,你只好和我较个长短!

  ——破了的天体怎么处置呀?

  妙龄女子二人,裸体,散发,并坐岸边岩石上,互相偎倚。一吹“参差”(洞箫),一唱歌。

  颛顼

  聂政 (抆泪)姐姐,你怎这么悲抑呀?

  棠棣:《诗·小雅》有《常棣》一诗,“常棣”,亦作“棠棣”。毛《传》:“常棣,周公燕兄弟也。”燕,通宴。后因以常棣或棠棣指兄弟情谊。“常(棠)棣之华(花)”是这篇诗的首句。

  月轮突被一朵乌云遮去,舞台全体暗黑如漆,只闻歌词尾声。

  

  暖!这也不过是一个梦罢了!我周围的世界其实何曾改变过来!便到晚来,我睡在床席上又何尝能一刻安寝?我怕,我怕我睡了去又来些梦魔来苦我。他来诱我上天,登到半途,又把梯子给我抽了。他来诱我去结识些美人,可他时常使我失恋。我所以一刻也不敢闭眼,我翻来复去,又感觉着无限的孤独之苦。我又盼不得早到天明,好破破我深心中不可言喻的寥寂。啊,但是,我这深心中海一样的哀愁,到头能有破灭的一天吗?哦,破灭!破灭!我欢迎你!我欢迎你!我如今什么希望也莫有,我立在破灭底门前只待着死神来开门。啊啊!我,我要想到那“无”底世界里去!(作欲跳水势)

  啊,爱人呀!

  聂嫈 (唱而不答)

  待我们新造的太阳出来,

  第 21
页[⑧]郑袖,楚怀王的宠妃据《史记》的《楚世家》和《屈原贾生列传》记载,她曾受秦国使臣张仪的贿赂,劝说楚怀王放走张仪。

  屠戮咎由人。

  女须 (掩泣)……

  汝何博謇而好修兮,

  女须 我也听见的,怕是些渔家娘子在唱晚歌呢!

  颛顼

第一辑

  聂政 唉,我三年不吹了,今晚想在母亲墓前吹弄一回。

  我如今要用你们的生命!

  天球底界限已是莫中用了!

  屈原 哦,我知道了!我知道了!我知道你要叫我把这莲佩扯坏,你要叫我把这荷冠折毁,这我可能忍耐吗?你怎见得我便不是扬子江,你怎见得我只是些湘沅小流?我的力量只能汇成个小小的洞庭,我的力量便不能汇成个无边的大海吗?你怎这么小视我?哦,你是要叫我去做个送往迎来的娼妇吗?娼妇——晤,她!她,郑袖![⑧]是她一人害了我!但是,我,我知道她的心中却是在恋慕我,她并且很爱诵我的诗歌。

棠棣之花

  天在飞砂走石,地在震摇,山在爆,

  聂嫈 (唱而不答)

  十室无一完。

  打从这不周山下经过?

  人物:聂政(年二十岁)

  白杨声萧萧。

  女神之三

  共工

  第 16
页[①]君山,在洞庭湖中。《水经注·湘水》:“(洞庭)湖中有君山……是山,湘君所游处,故曰君山矣。”

  我望你鲜红的血液,迸发成自由之花,开遍中华!

  愿将一己命,

  得寻欢时且寻欢,

  可恨我一败涂地!

  其他全体

  农叟一人(荷耕具穿场而过)

  那是海中的涛声?空中的风声?

  春桃花两枝,

  怕在这宇宙之中,

  女神之三

  但是,啊!但是,那个是我所能忍耐的吗?我不是上天底宠儿?我不是生下地时便特受了一种天惠?我不是生在寅年寅月寅日的人?[⑨]我这么正直通灵的人,我能忍耐得去学娼家惯技?我的诗,我的诗便是我的生命!我能把我的生命,把我至可宝贵的生命,拿来自行蹂躏,任人蹂躏吗?我效法造化底精神,我自由创造,自由地表现我自己。我创造尊严的山岳、宏伟的海洋,我创造日月星辰,我驰骋风云雷雨,我萃之虽仅限于我一身,放之则可泛滥乎宇宙。我一身难道只是些臙脂、水粉底材料,我只能学做些臙脂、水粉来,把去替女儿们献媚吗?哼!你为什么要小视我?我有血总要流,有火总要喷,不论在任何方面,我都想驰骋!你为什么要叫我“哫訾栗斯,喔咿儒儿,如脂如韦,突梯滑稽”[⑩]以偷生全躯呢?连你也不能了解我,啊!我真不幸!我想不到才有这样一位姐子!

  聂政 姐姐,你的歌词很带些男性的音调,倘若母亲在时,听了定会发怒呢。

  曰,婞直以亡身兮,

  颛顼

  说是要去争做什么元首……

  开幕后沈默数分钟,远远有喧嚷之声起。

  照着这生命底音波吹送。

  ——我们唱起歌来欢迎新造的太阳吧!

  此时帆船一只,自左棹出。船头饰一龙首,帆白如雪。老翁一人,银发椎髻,白须髯,袒上身,在船之此侧往来撑篙,口中漫作欸乃之声。

  编愁苦以为膺,

  太阳虽还在远方,

  第 6
页[③]共工,古代神话传说中人物。颛顼,古代传说中“五帝”之一,黄帝之孙,号高阳氏。关于共工与颛顼争帝的故事,见本篇《附白》。

  ——那样五色的东西此后莫中用了!

  万千金箭射天狼,[④]

  啊啊!我倦了,我厌了!这漫漫的长昼,从早起来,便把这混浊的世界开示给我,他们随处都叫我是疯子,疯子。他们要把我这美洁的莲佩扯去,要把我这高岌的危冠折毁,要投些粪土来攻击我。从早起来,我的脑袋便成了一个灶头;我的眼耳口鼻就好象一些烟筒的出口,都在冒起烟雾,飞起火星,我的耳孔里还烘烘地只听着火在叫;灶下挂着的一个土瓶——我的心脏——里面的血水沸腾着好象干了的一般,只迸得我的土瓶不住地跳跳跳。哦,太阳往那儿去了?我好容易才盼到,我才望见他出山,我便盼不得他早早落土,盼不得我慈悲的黑夜早来把这浊世遮开,把这外来的光明和外来的口舌通同掩去。哦,来了,来了,慈悲的黑夜渐渐走来了。我看见她,她的头发就好象一天的乌云,她有时还带着一头的珠玉,那却有些多事了;她的衣裳是黑绢做成的,和我的一样;她带着一身不知名的无形的香花,把我的魂魄都香透了。她一来便紧紧地拥抱着我,我便到了一个绝妙的境地,哦,好寥廓的境地呀!(歌)

  我不知道夸说什么上天下地,

  屈原 哦,我知道了。我知道她们在望我,在望我回去。唉,我要回去!我的故乡在那儿呀?我知道你们望得我苦,我快要回来了。哦,我到底是什么人?三闾大夫吗?哦,我记起来了。我本是大舜皇帝呀!从前大洪水的时候,他的父亲把水治坏了,[④]累得多死了无数的无辜百姓,所以我才把他逐放了,把他杀了。但是我又举了他的儿子起来,我祈祷他能够掩盖他父亲底前愆。他倒果然能够,他辛勤了八年,果然把洪水治平了。天下的人都赞奖他的功劳,我也赞奖他的功劳,所以我才把帝位禅让给了他。啊,他却是为了什么?他,他为什么反转又把我逐放了呢?我曾杀过一个无辜的百姓吗?我有什么罪过?啊,我流落在这异乡,我真好苦呀!苦呀!……呀,我的姐姐!你又在哭些什么?

  女神之二

  天狼已在暗悲哀,

  唔,那倒怕是个好办法。我如做首诗去赞美她,我想她必定会叫楚王来把我召回去。不错,我想回去呀!

  山后争帝之声。

  第 18
页[④]他,指禹。他的父亲,指鲧。以下一段,指传说中禹治水和舜禹“禅让”的故事。

  hier wird’s Ereignis;     在此事已成;

  群以头颅碰山麓岩壁,雷鸣电火四起。少时发一大雷电,山体破裂,天盖倾倒,黑烟一样的物质四处喷涌,共工之徒倒死于山麓。

  我们要往山后去参战。

  恨不得把那老狯底头颅

  女子 (歌)泪珠儿要流尽了,

  敌人底呼声如像海里的怒涛,

  屈原 哦,好悲切的歌词!唱得我也流起泪来了。流吧!流吧!我生命底泉水呀!你一流了出来,好象把我全身底烈火都浇息了的一样。我感觉着我少年时分,炎天烈日之中,在长江里面游泳着一样的快活。你这不可思议的内在的灵泉,你又把我苏活转来了!哦,我的姐姐!你也在哭吗?你听见了刚才的那样哀婉的歌声吗?

  你回不回来哟?

  吹奏起无声的音乐雝融。

  野人之群(执武器从反对方面穿场而过)

  二弟呀,去吧!

  党徒们呀!我虽做不成元首,

  棹舟之声闻,二女跳入湖中,潜水而逝。

  牧童一人(牵羊群穿场而过)

  太阳照着洞庭波,

  雷电愈激愈烈,电火光中照见共工、颛顼及其党徒之尸骸狼藉地上。移时雷电渐渐弛缓,渐就止息。舞台全体尽为黑暗所支配。沈默五分钟。

  屈原立船头展望,以荷叶为冠,玄色绢衣,玉带,颈上挂一莲瓣花环,长垂至脐;颜色憔悴,形容枯槁。其姐女须扶持之。鬒发如云,簪以象揥。耳下垂碧玉之瑱。白衣碧裳,俨如朝鲜女人妆束。

  薋菉葹以盈室兮,

  我要去创造些新的光明,

  水中歌声:

  党徒们呀,快把你们的头颅借给我来!

  
景:一望田畴半皆荒芜,间有麦秀青青者,远远有带浅山环绕。山脉余势在左近田畴中形成一带高地,上多白杨。白杨树上归鸦噪晚;树下一墓,碑题“聂母之墓”四字,侧向右。右手一条陇道,远远斜走而来,与墓地相通。

  老翁 呀!天色看看便阴了下来,我们不能再拖延了!我怕达不到目的地方,天便会黑了!我要努力撑去!我要努力撑去!……

  知不知道他的所在哟?

  聂嫈 你听,好像有种很幽婉的哀音在这天地之间流漾。你快请吹箫和我,我的歌词要和眼泪一齐迸出了!(唱。聂政吹箫和之)

  汪汪泪湖水,

  不能再在这壁龛之中做甚神像!

  水中歌声:

  〔附白〕此剧取材于下引各文中:

女神之再生

  判独离而不服!

  又有饥馑患。

  ——新造的太阳,姐姐,怎么还不出来?

  映出四轮月。

  共工

  第 17
页[②]三闾大夫,春秋战国时楚国官名。这里指屈原。王逸《离骚经章句》:“屈原与楚同姓,仕于怀王,为三闾大夫。三闾之职,掌王族三姓,曰:昭、屈、景。”

  ——光明同黑暗底战争已经罢了!

  泪花儿怕要开谢了,

  阿依姐与弟,

  聂政 战争不熄,生命底泉水只好日就消逝。这几年来今日合纵,明日连衡,[①]今日征燕,明日伐楚,争城者杀人盈城,争地者杀人盈野,我不知道他们究竟为的是什么。近来虽有人高唱弭兵,[②]高唱非战,然而唱者自唱,争者自争。不久之间,连唱的人也自行争执起来了。

  我们尽他破坏不用再补他了!

  我要去创造个新鲜的太阳!

  第 6
页[①]这是德国诗人歌德(J.W.vonGoethe1749-1832)的长篇诗剧《浮士德》结尾的诗句。

  水中歌声:

  〔附白〕此剧本是三幕五场之计划,此为第一幕中之第二场,曾经单独地发表过一次,又本有独幕剧之性质,所以我就听它独立了。[④]

  吾将糺思心以为纕兮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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